诗文 | 罗椅 |
释义 | 罗椅周密是宋末元初的爱国词人、学者。南宋灭亡时,周密正寓居杭州癸辛街,著书以寄愤,《癸辛杂识》因以得名。该书分前、后、续、别四集,凡四百八十一条。记述的内容相当广泛,是宋代同类笔记中卷帙较多的一部。 本篇选自《癸辛杂识》续集。作者绘声绘色地塑造了罗椅一类“道学君子”们的群像。他们“富贵不知乐业,贫穷难忍凄凉”,假道学之名,求爵禄之实。作品以辛辣的笔调把这类人物沽名钓誉的虚伪情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罗椅是作者着力刻画的主要人物。尽管道学家是作者揭露讽刺的对象,但他绝不简单地否定或作廉价的说教,而是浓墨重彩从各个不同的侧面去描摹罗椅的形象,使其在读者面前逐渐清晰、立体地凸现出来。让读者在道学家们生动具体的行动中去体味他们的虚妄和荒谬,从而受到影响和感染。 道学家并非酒囊饭袋。罗椅“少年以诗名”,他“天资素高,又济之以性理之学,竟为饶氏高弟。”他也曾“登丙辰第,以秉义郎换文林,为江陵教,又改潭教。”他“首讲《中庸》,亹亹可听”。如果是胸无点墨之徒,一味欺世盗名,便无由得逞,正因他们尚有些“资本”,所以更具欺骗性。然而罗椅做学问是要“留意功名”,为“名”,他不惜奔走钻营“借经勇爵,捐金结客。”当程朱理学大兴,为“名”,他“尽弃旧习而学焉”。因为“必须有所授,然后名家,于是尊饶双峰为师。”由此可知他是个贪图功名而不择手段的人。当他终于被荐到权相贾似道门下时,贾似道看不上他,而“心薄之”,他也就借元兵渡淮入侵——“庚申透渡之事”,贾似道将兵逃窜的机会,离开了贾似道。原本是富甲一方之子,却装扮得“青鞋破褙,蓬头垢面,俨然一穷儒“又投奔到贾似道僚属的门下,希图有所进。阴谋被贾似道揭穿,只得告别而去。以此看来,他是个寡廉鲜耻的人;他凭文才考中进士,“登丙辰第”。当教官,学生们听说他来,“先怀轻侮之意”,他却能不以为意,仍“首讲《中庸》”致使“诸生乃无语”。少年时以诗名便“高自标置”,这时他终于靠钻营当上了京城地区的税务官。以此观之,他是个狂傲自大,猥琐低贱的人;当道学大兴时,罗椅与同为双峰门人的董敬庵、韩秋岩“极相得”。而当“道学既扫地”之后,董、韩再“及门”他竟然能闭门“不复纳矣”。分明是个背弃朋友,无情无义的人;终于他因皇帝丧事有失礼仪而被罢黜。至此,罗椅作为道学家的典型,其丑恶虚伪被作者一层一层剥得体无完肤呈现在读者面前。作者象一位高明的外科医生,剖开道学家华丽的外表,把扩散在他们五脏六腑中的毒瘤展示给读者。 多侧面的描写并不限于对罗椅这一个体的塑造,还表现在对于“道学家”群体的塑造上。如果说罗椅是被解剖开来,使人洞见道学家心肝五脏的个体的话,那么对饶双峰、董敬庵、韩秋岩、黄震等人的描写,则是显微镜下对道学家群体的几个细胞的放大。 饶双峰为了自我标榜,攀龙附凤,“自诡为黄勉斋门人”,黄是朱熹的弟子和女婿,这样论起来,自己“于晦庵(朱熹)为嫡孙行。”董、韩二人行为更怪。饶死,二人背着他的木头牌位,每到一处旅店便设位而哭。黄震时为抚州守,“闻之,即往迎之”,“于郡厅设位,三人会哭”,之后,董被聘为“临汝堂长”,薪水“极厚”,韩也被留郡斋。相互标榜,相互照应,一群狗苟蝇营之徒。对韩的描写令人捧腹,他“自诡为魏公之裔”,这且不说,明明“僻居蔀屋”。可在名帖上却要称“本府”。故意把与自己不相干的忠南王和朱熹拉作自己的祖先和“先师”来抬高自己的身价。明明趋名趋利之徒,却假装清高说“诸贤不必对老夫说功名,说学问。”仅一句话,便写尽了道学家的虚伪。 多侧面的描写,加深了读者对道学家的认识,象多棱镜分析出七彩光谱一样,把他们的种种丑行和盘托出,作品从头至尾没有作者的评论,仅在最后借“乡人”之口,对道学君子们表示了鄙夷,“董敬庵,淦之浮薄者,乡人呼为董苟庵”,韩秋岩“往往为后生辈所讥”。读至此,作者的态度昭然,读者的认识也逐渐与作者趋于一致。 通篇采用散文结构,并不以一人一事贯穿始终,而是在揭露道学虚伪的主旨下,写人记事, 自由挥洒,全不受小说形式的限制。行文生动活泼,或叙述,或形容,或记述语言,或描摹外貌,无不维妙维肖。 |
随便看 |
|
诗文大全共收录221028篇诗文,基本覆盖所有常见诗歌美文的中英文翻译及赏析,是不可多得的汉语学习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