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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 拗律
释义

拗律

五言律诗,固要贴妥,然贴妥太过,必流于衰。苟时能出奇,于第三字中下一拗字,则贴妥中隐然有峻直之风。老杜诗有全篇如此者……其它变态不一,却在临时斡旋之何如耳。苟执以为例,则尽成死法矣。(范晞文《对床夜语》卷二)

拗字诗,在老杜集七言律诗中谓之吴体。老杜七言律一百五十九首,而此体凡十九出,不止句中拗一字,往往神出鬼没,虽拗字甚多,而骨骼愈峻峭。今江湖学诗者,喜许浑诗“水声东去市朝变,山势北来宫殿高”、“湘潭云尽暮山出,巴蜀雪消春水来”,以为丁卯句法,殊不知始于老杜,如“负盐出井此溪女,打鼓发船何郡郎”、“宠光蕙叶与多碧,点注桃花舒小红”之类是也。如赵嘏“残星几点雁横塞,长笛一声人倚楼”,亦是也。唐诗多此类,独老杜吴体之所谓拗,则才小者不能为之矣。五言律亦有拗者,止为语句要浑成,气势要顿挫,则换易一两字平仄无害也,但不如七言吴体全拗尔。(方回《瀛奎律髓》 卷二五)

按律诗平顺稳帖者,每句皆以第二字为主。如首句第二字用平声,则二句三句当用仄声,四句五句当用平声,六句七句当用仄声,八句当用平声; 用仄反是。若一失粘,皆为拗体。(徐师曾 《文体明辨序说·杂体诗》)

老杜七言拗体,亦当时意兴所到,盛唐诸公绝少。黄、陈偏欲法此,而不得其顿挫辟合之妙,遂令轻薄子弟以学杜为大戒。近献吉亦坐此,然其才力雄健,合作处尚可并驰,时尚风靡,熊士选、郑继之、殷近夫辈七言遂无一篇平整,皆贤者之过也。(胡应麟《诗薮》 内编卷五)

作七言拗体者,必以意兴发端,神情傅合,浑融疏秀,不见穿凿之迹,顿挫抑扬,自出官商之表可耳。虽老杜以歌行入律,亦是变风,不宜多作,作则伤境。(胡震亨 《唐音癸答》卷三录王世贞语)

凡七言律作拗峭语者,皆有所不足也。杜牧之非拗峭不足振其骨,刘蕴灵非拗峭不足宕其致。材愈降,愈借以盖其短。岂唯二子,即少陵之拗体,亦盛唐之变风,大家之降格,而非其正也。(同上书卷八)

宋人谓拗律始于杜甫,如“霜黄碧梧白鹤栖”类,皆称杜陵调,可验也。然其时独孤及有“沙禽相呼曙色分”诗,八句皆拗,先杜陵行世。而唐人试律有“落日山照曜”,题张正言试卷,是仄律六韵,而全用拗调作对句者。固知唐自有拗律,不必始杜陵也。(毛奇龄 《西河诗话》)

唐人拗体律诗有两种: 其一,苍莽历落中自成音节,如老杜“城尖径仄旌斾愁,独立缥缈之飞楼”诸篇是也; 其一,单句拗第几字,则偶句亦拗第几字,抑扬抗坠,读之如一片宫商,如许浑之“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赵嘏之“湘潭云尽暮山出,巴蜀雪消春水来”是也。(张宗柟附识: 予弟咏川述蒿庐先生云: 按前一种即老杜集中所谓“吴体”,大抵八句皆拗。至后一体,唐人尤多,然每首中不过一联拗耳。又安溪李文贞云: 近体诗句字平仄固有律令,然五言倡句第三字、七言倡句第五字皆用平声者,正也; 间用仄字,则下字仄声必易以平。若适当两平叠之倡句,即此体不可用,又当变而通之,于和句用平声为对可也。然此体在唐初亦不拘,杜、韩、柳则极严。唯五言和句首两字,七言和句第三、第四字,遇下字应用平者,上字必不可用仄。安溪所论倡句,谓不用韵之句也。皆用平声者,谓或用平平仄,或用平仄仄也。……又按: 五言和句第二字应用平者,其下三四两字例应用仄,七言和句第四字应用平者,其下五六两字例应用仄,故上两字亦须用两平,音节方谐。此例诗家无不知之,然近日辁材末学,则竟有不知者矣。又云: 查初白先生尝论古诗有二种: 一种莽莽苍苍,音节自然入古,如老杜 《兵车行》 之类是也; 文成法立,意到笔随,殆不可以平仄求之。一种追琢推敲,循音按节,读之抑扬高下,铿锵如出金石,杜、韩、苏集中难以枚举。古诗虽繁,要不越此二种矣。与此条语意,彷佛相类。) (王士禛《带经堂诗话》 卷一)

诗有拗体,所谓律中带古也。初盛唐时或有之,然自有意到笔随之妙。至昌黎、樊川则先用意而后落笔,欲以矫一时之弊,是亦不得已而趋蜀道也。宋人厌故喜新,觉有非此不足以鸣高者,续凫截鹤,形虽具弗善也。(沈休文曰: 文章当从三易: 易见事,一也; 易识字,二也; 易诵,三也。然则拗体险韵僻字,皆不宜尝试也。) (宋长白 《柳亭诗话》卷五)

拗体律诗亦有古近之别。如杜老“玉山草堂”一派,黄山谷纯用此体,竟是古体音节,但式样仍是律耳。如义山“二月二日”等类,许丁卯最善此种,每首有一定章法,每句有一定字法,乃拗体中另自成律,不许凌乱下笔。(李重华 《贞一斋诗说》)

《瀛奎律髓》 中有拗体。冯氏云: 律诗只论声病,何拘平仄,虽老杜诗亦有拗字。今声病之学不传,既谓之律诗,取其音韵调协, 拗体诗虽不作可也。 (汪士《近光集·杂论》)

拗体七律,如“郑县亭子涧之滨”、“独立缥缈之飞楼”之类,杜少陵集最多,乃专用古体,不谐平仄。中唐以后,则李商隐、赵嘏辈创为一种,以第三、第五字平仄互易,如“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残星几点雁横塞,长笛一声人倚楼”之类,别有击撞波折之致。至元遗山又创一种,拗在第五六字,如“来时珥笔夸健讼,去日攀车余泪痕”、“太行秀发眉宇见,老阮亡来樽俎闲”、“鸡豚乡社相劳苦,花木禅房时往还”、“肺肠未溃犹可活,灰土已寒宁复燃”、“市声浩浩如欲沸,世路悠悠殊未涯”、“冷猿挂梦山月暝,老雁叫群江渚深”、“春波淡淡沙鸟没,野色荒荒烟树平”、“春山雨岸多古木,平地数峰如画屏”、“长虹夜饮海欲竭,老雁叫群秋更哀”、“东门太傅多祖道,北阙诗人休上书”之类,集中不可枚举,然后人习用者少。(赵翼《陔余丛考》卷二三)

晚唐人七律,只于声调求变,而又实无可变,故不得不转出三、五拗用之调。此亦是熟极求生之理,但苦其词太浅俚耳。然大约出句拗第几字,则对句亦拗第几字,阮亭先生已言之。至方干“每见北辰思故园”,则单句三、五自拗,此又一格,盖必在结句而后可耳。(翁方纲 《石洲诗话》卷二)

唐人七律诗,有首联不叶者,有颔联不叶者,有腹联不叶者,有尾联不叶者,或有全拗不叶者,必词坛老手,控纵如意,不叶反佳,未易为后学言也。门人因问: 全拗不叶,则古诗矣,何以言律? 曰: 句虽拗,而格存,所以为律。(马鲁 《南苑一知集·论诗》 卷一)

“吴体”之名,始见少陵集中,《愁》字诗题下自注云:“强戏为‘吴体’。”其诗云:“江草日日唤愁生,巫峡冷冷非世情。盘涡鹭浴底心性,独树花发自分明。十年戎马暗万国,异域宾客老孤城。渭水泰山得见否? 人今疲病虎纵横”。前三联皆对偶,首句、四句、六句是古调,次句、三句、五句是拗调,每联中古调、拗调参用,上下联不粘,是为拗调变格。尾联上句仍用拗调,下句以平调作收,变而不失其所,此吴体所以为律诗,不能混入古诗也。少陵集中,此体最多,不知者或误为古诗。山谷学杜,亦喜作此体。《外集》第二卷有“吴体”,诗题云《二月丁卯喜雨吴体为北门留守文潞公作》,其诗云:“乘舆斋祭甘泉宫,遣使骏奔河岳中。谁与至尊分旰食?北门卧镇司徒公。微风不动天如醉,润物无声春有功。三十余年霖雨手,淹留河外作时丰。”前半散行用拗调,第三句却不拗,后半用平调,第六句却拗“春”字。通首上下相粘,全是律体,不用古调。与杜诗参用古调者迥然不同,而题目明标“吴体”。即此而观,可见“吴体”即是拗体,亦不必尽如杜诗之奇古。(《瀛奎律髓》卷二五许印芳评语)

七律拗字,虽以第三、第五为眼目,而关键全在第五字。如作平韵七言古诗,上句五字拗作仄,下句五字拗作平,此通例也,亦常法也。然作全拗诗,若但知句句拗五字,便嫌挨板,且嫌油熟。少陵妙手,惯用流水对法,侧卸而下,更不板滞,此又布置之妙也。(同上)

七言自梁、陈、沈、宋多有拗字,天宝以后乃如今格耳。拗字诗,老杜偶为之耳。黄、陈偏学此等处,而遂谓之格高,冤哉! (同上书卷二五冯班评语)

周颙、刘绘、沈约辈之声病,止论五音。沈、宋之律诗,兼严四声。拗字不妨为律诗,以其原论声病也。虚谷不知源流,遂立此一类,其为全不知诗信矣。……诗只取一字,是此公作俑。(同上书卷二五冯舒评语)

拗体不可轻作,此是已成功夫,初学时须律协声稳,不惟五律为然也。(施补华 《岘佣说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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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4/6 4:44: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