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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 农业巫术
释义

农业巫术

在《妓女祈雨》一文中提了一下“农业巫术”,这里将较为详细地讨论这个题目。
我们知道原始农业是妇女的发明和妇女独占的事业。我们说的“原始农业”是指使用畜力的犁耕农业以前的采集和使用掘棒等原始农业。在这个阶段,只有妇女才有资格从事农业。原始农业为妇女在经济上,因而也在社会上的最高权力创造了有利条件。直到今天,在世界上仍然存在这样的社会形态。
在印度的阿萨姆(Assam),卡西人(Khasis)是一个较大的集体,他们还处于原始的农业阶段,主要从事于简单的农耕,辅之以捕鱼、狩猎和畜牧饲养。他们很懂得施肥,但在乡间的绝大部分地区却不知道犁耕。
他们的社会组织是现在仍然存在的母权制度的一个最完整的例子,这种母权制度实行得既合逻辑又彻底,对于那些习惯于将父权地位和权威看做是社会基石的人们是非常值得注意的。母亲不仅是首脑,根源和家庭团结的唯一纽带;在最原始的山区辛滕人(Synteng)的乡下,她还是不动产的唯一所有者,只有通过她继承权才能传递。父亲和子女没有亲属关系,子女属于母亲的氏族。他挣得的东西纳入他自己的女族长的储积之中,死时他的骸骨安放在他的母亲的亲属的石碑坊之下。在乔瓦伊人(Jowqai)中,他既不住在妻子家里也不在那里吃饭,只在天黑之后才去会晤。在作为部落虔诚基础的祖先崇拜中,原始女祖先和他的兄弟是所敬的仅有的人物。为纪念死者而建立的平放的石碑以代表氏族的那位妇女命名,排列在后面竖立的石碑是奉献给母亲方面的男性亲戚的。与这种祖先崇拜的体制相调和,其他供奉抚慰的神灵主要是女性,虽然男性人物也有出现。病与死之神都是女性,这些是最常祭祀的。两个家庭保护者都是女神,虽然和他们一起受尊敬的还有氏族的第一个父亲。女祭司主持一切祭献,男祭司只是她们的副手。在一个重要的邦国基林国(Khyrim)中,高级祭司,亦即国家的实际首领是一个妇女,她结合僧侣和帝王的职责于一身。(引自于《顺世论》中译本,第286页)。
然而,在印度尼尔吉里山(Nilgiri)的托达人(Todas)那里却是另一番情景。他们的人口很少并且还在迅速降低,但是,他们却代表着今天印度纯粹的畜牧经济。他们是纯粹的畜牧民族,除了畜牧,不从事其他任何职业。他们依靠其他部落供应农产品和生产、生活器具。他们处于初级的畜牧经济阶段。这样的经济为男性创造了优越地位。
继承永远是父系的。男人属于他的父亲的氏族。父亲身份的得来不是由于婚姻,而是由于怀孕的第七个月举行的授予弓箭的仪式……托达人实行多夫制,差不多一律是兄弟共婚型的。过去这种习俗由于存在杀害女婴之事可能是纯形式。现在虽然有时候女孩一出生即被杀害,这种惯例还是较少发生。(见汤姆森的《古希腊社会研究》ⅰ.151.;引于《顺世论》中译本,第285页)。
德·恰托巴底亚耶引述这两个事例是为了论证下面的一条结论:它说明初期的农业经济与女性社会统治权有关系,而畜牧经济与男性社会统治权有牵连。(参见上书,第286页)。这两种经济形态在世界其他一些不发达地区也有发现。然而这两种经济形态并不是彼此孤立地,而是互有联系、互为因果地产生和发展的。在原始狩猎前阶段以母权为特征。随着狩猎的发展,优势逐渐转变为父权制。后狩猎阶段,在畜牧经济得到进一步发展的那些民族,男性优势也相应地得到发挥。而在那些发现了农业的那些民族中,女性优势又得到复活。当原始农业发展到高一级——进入犁耕阶段,这种母权又为男性所取代。在农业的初始阶段,生产技术十分简陋。在那些未开化的民族看来,农业比其他事业更要高度地依赖于巫术,即便是最基本的生产技术也被赋予巫术的意义。这种农业巫术是密教的一种仪式实践,而早期的密教只有妇女参加。因为只有妇女才有参加的资格。弗雷泽在他的《金枝》里讲到一个故事:
奥里诺科的因第安人让他们的女人怀抱婴儿,顶着烈日在地里播种,当天主教神父对此提出指责时,男人们回答说:“神父,您不懂这些事,所以您才生气,您知道女人们是习惯生孩子的,我们男人却不行。要是女人们去播种,玉蜀黍的秆上将结出两三个穗,丝兰花的根将有两三篮子的产量,所有的东西都会成倍增产,为什么呢? 因为女人们既然知道如何去生孩子,当然也会知道如何使她们播下去的种子结出果实。让她们播种吧! 我们男人们对这些事是不如她们懂得那么多的。”(见《金枝》中译本,第44页)。
这是农业巫术的一个典型例子。在原始人类看来,人类自身的生产与作物的生产同属一类,彼此之间存在着相互依存、相互影响的必然联系,甚至把人类繁衍生育的过程同植物的繁殖过程混淆起来,并幻想借助于前者就会促进后者。
约公元前3世纪乔提利耶在其《利论》(Arthaśāstra)中告诫人们没有适当的巫术咒语就不应当播种:在播种时要将一撮种子和一块黄金浸在水里,首先拿这个种子播下,同时念诵下面的陀罗尼:“向生主迦叶神致敬,愿农业永远昌盛,圣母保护种子和财富,旃陀罗,荷!”(见《顺世论》中译本,第325页)。这里讲的是女性神保护种子和财富,而不是男性神。在乔提利耶之前,甚至远至吠陀时代也存在类似情形。我们知道吠陀属于游牧文化,其中也有少量关于农业的资料。在这些资料中发现从事这种事业主要依赖于魔法咒语和巫术仪式。《阿达婆吠陀》是吠陀本集中最晚的一种。它吸收了不少原土著居民的农业巫术。这里介绍一段有关播种的陀罗尼(咒语):
你自己站起来,生长茂密,用你自己的神力,啊,谷神胀满每一件容器,天上的雷电不能摧毁你!
我们召请你,谷神,请你倾听,请你上升,长得像青天一样高,像大海不能竭尽!
等候你的人无穷无尽,愿你的堆积无尽无穷,拿你送礼的无尽无穷,吃你的也将无尽无穷! (引自《顺世论》中译本,第325页)。

《泰帝利耶本集》也有一首有关犁耕的祝词(咒语):
犁沟涂满了酥油,涂满了蜂蜜,为诸神赞许,风神摩鲁多充满了精力,由乳汁而涨起,是否你,啊,沟神! 给我们带来乳汁。(见德·恰托巴底亚耶的《顺世论》,商务印书馆,1992年版,第325页)。

在这个仪式里或许真的有扶犁耕地的形式。我们可以想见,原始的犁耕技术在当时的条件下也是被当做巫术看待的。人们只要一丝不苟地按照古已有之的程序耕作并配以重要的祝愿咒词,就会自然地获得好收成。然而,在今人看来,难以理解的是,为什么要祝愿犁沟涂满酥油和蜂蜜? 为什么祝愿犁地“犁出牛、羊、车辆和肥胖的少女”?实际上这种耕作仪式被看做是男女交媾的过程。犁象征男根,犁沟象征女阴。
这个故事表明,吠陀时代的印度人已经认识到妇女生孩子与男性有关,但这里仍然强调的是女性。在吠陀晚期的家祭经中“犁沟”这位被圣化的女神——悉多的地位十分显要。每当开沟、播种、收割、脱谷和谷物进仓时都要举行仪式召请这位沟神——悉多和其他如阿莎、阿罗陀、阿那伽等许多女神。
在农业仪式中,女性被特别关注不仅在印度,在世界其他国家和地区也是如此。
在原始人类的思维中,掘土下种和两性交合在性质上没有什么区别,彼此之间相同而且相通。就像中国民俗中称天为父,称地为母,即所谓“天父地母”一样。印度传统上指称父权和母权制的术语分别是 bīja pradhānya和kśetra pradhānya,这两个术语显然来源于农业性巫术。 Pradhānya义为优越或权威。 Bīja和kśetra具有双关意义,分别表示种子和田地,或精液和子宫。从父权制的原生观念出发,谷种播于地下而生谷物和精液施与子宫而生孩子是一样的。因此,把种植棒和犁看做阳物,或者把阳物看做种植棒和犁就不会感到奇怪了。只不过这种观念带有明显的男性偏见,就如“葫芦神话”和“苇鱼人胎”等带有明显的女性偏见一样。因为,前者是犁耕时代父权优势的产物,后者则是原始农业母权优势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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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4/5 5:36:39